童话里,爱丽丝穿过了自家壁炉上的镜子,来到了另一个神奇的世界。现实中,摄影家Wayne Levin也穿过一面镜子,看到一个深沉而微妙的世界。他穿过的,是海洋表面这面镜子,看到的,则是一个我们前所未见的世界。

提到海底世界你可能会想到深蓝的海水,斑斓的鱼群,奇异的海洋生物,这些在各大纪录片中屡见不鲜,并无新意。但其实,撇去纪录片拍摄团队的灯光和后期,真实的海底其实是一个深沉昏暗的世界,所有的光源都来自于海面洒下的和海底发光生物的“微光”。Wayne Levin正式在发现这种事实的情况下,放弃了自己彩色拍摄的初衷,将所有照片变为黑白,这一变,却将原本沉寂的海底就完全复活了。在黑白的色调下,所有的物体都变成了光影的产物,人类、鱼群、海浪、泡沫,一切是在海底,可是又感觉像在天空。你看到的都是形态和密度,而它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世界,需要你用无尽的想象方能看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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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Wayne Levin到底为什么要拍摄海底,这只能回答为他天生与海结缘,与摄影结缘。生于海滩城市LA,参加过海军,最后在夏威夷安定了自己的下半生的Wayne Levin在12岁时得到了自己的一台相机,于是便开始了自己的影像人生。但是Wayne Levin的人生却不是只有摄影这么简单。在最有活力的岁月中,他读过书,参加过政治运动,当过海军,环游过世界,既拍过世界风光,做过商业摄影,记录过社会实况。一顿“折腾”过后,他出版了许多摄影书籍,还抱回了摄影专业的两个学位和妻子Mary。而他正式开始水下摄影,也正是在他成家前后。

当Wayne Levin穿过海洋之镜,他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:所有的东西看起来都不一样了,视觉方面也很有局限性,气氛也越发沉重,有密度。穿梭在这样的世界里就像在飞翔,你可以三维的世界里移动,悬浮在一切事物之上或者之下。这里有无数的动物和植物都和我们看起来的不一样,他们的运动也与众不同。这些都为我创造了可以拍摄一些前所未见的东西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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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ne Levin拍摄的内容,十分广泛,有冲浪浮潜的人类,还有各式各样或形单影只或成群结队的海洋生物,甚至是海底废墟。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鱼群摄影Akule,以及他在自己女儿6个月大到2岁这一时期为拍摄的水下照片。当一切透过海洋这面镜子去观看,海水极致的活泼与宁静,还有不同于哺乳动物的其他生命,都为我们带来了另一个“梦游仙境”。Wayne Levin也在水下感受到了别样的自由和放松,仿佛身体机能都慢了下来,烦恼和焦虑仿佛都留在了水上的人类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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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Wayne Levin并没有完全将人类世界抛在脑后,除了水下之外,他还关注陆地上的世界,他走访过许多人迹罕至的自然保护区,向我们展现大自然的伟大与脆弱以及物种的多样性。同时他还专注拍摄过美国到日本的许多水族馆。因为人类的污染和破坏使海洋濒临危险,而在这之后,人类又利用自己的科学技术制造了一个个小的海洋。有评论家说:Wayne Levin这一系列作品“表现的不只是对海洋的征服,还有我们对科技的热爱,对和其他物种有所联系的渴望,我们教育其他事物的冲动和统治的能力”。看来水族馆真的是一个非常具有教育意义的地方。但无论如何这系列作品都和他以往的作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真正的水下世界,和水族馆里的世界,真的大有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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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ne Levin本人略微秃顶,一头凌乱的银发常和属于夏威夷海滩花衬衫搭配在一起,以平静朴实的语态讲述着自己镜头下的惊涛骇浪。当然,一个履历如此精彩的人,他早就和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。

photography by  Wayne Levin